泥地里打滚

【红兴】老狼爱吃小绵羊



▲葛亮《初雪》梗,一发完。

▲黑道大佬孙红雷×卖馄饨的张艺兴。

▲可独立食用,联系前篇口味更佳。


孙红雷命大。



那时候黄半仙还是翩翩少年,在天桥摆摊子摸骨看相算命,副业卖些盗版书,当然,金庸古龙梁羽生一掀开,底下都是伤风败俗的成年读物。



小流氓孙红雷带着血气方刚的兄弟上摊子见世面,黄半仙远远一看生意来了,纡尊降贵的给老主顾正经算了一卦。



他十个指头掰来掰去,又掰去掰来,两只参破红尘的圆眼睛,盯着高深莫测的卦象滴溜溜转,半天功夫,眼珠子都要转出血掉出来了。



突然,他嘶的一声,抬起头,皱着眉少有的疑惑,说,不对呀,你这卦不对呀,这长命百岁的卦啊。



小流氓瞪着眼睛闷了声,又像孩子似的朝着黄半仙嚷嚷起来,怎么了怎么了,怎么就不对了,去去去,你他妈到底行不行,他把人推了一把,气恼的扯过卦布,冲着满手乱七八糟的横横杠杠怒气腾腾,看来看去又蒙头问人家。



卦上还说什么了。



黄半仙翻他一眼,淡淡的开口,你命大,全凭贵人相助。



刷拉一声,破旧的卦布从中间撕成两段,又被蛮力攥成一团,狠狠扔在地上。



孙红雷那双狭长的,泡过世事艰险,精光四射的老辣眼睛平视黄半仙。



这卦不对,他说,你别在这装神弄鬼。



孙红雷站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他,看得黄半仙冷汗直冒,都没工夫心疼那块废了的祖传帛书。



摊子上,正围蹲着挑挑拣拣的,都是和他一般大小的男孩,正因为另一个丰乳肥臀汁水横流的封面大声哄笑。



在此起彼伏的嬉闹中,他冷的双手都颤抖。



小流氓心里知道,哪有什么长命百岁,从来只有不得好死,他孙红雷的贵人,只有他自己。



天桥上发狠的青年突然一侧头,眼睛电一样直劈过来,孙红雷也糊涂了,不知怎么就又跑起来,视野里一条又一条的错综的巷道,许多人,红红绿绿的从角落闪现,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有人拦腰扑倒他,按住他,接着许多手抓着他,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挥拳头,他弓着背护头,肋骨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硌得慌,奇怪了,倒是不疼,他闭上眼睛,那么黑,无穷无尽。



张艺兴守在床边,腿上搁着十元店淘的木头案板,手里没停下捏小馄饨,他功夫好,不用看就能包出胖乎乎的白团,修长的手指一推,刚成型的小馄饨就挤进队列里站好。



张艺兴眼睛闲下来,就盯着一处看。



他捡回来的人在床上躺着,睡得很不安稳,全身紧绷绷的,在梦里也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,眉宇间深邃的拧出一道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给他抚平。



结果他裹着面粉的手指,就悬停在有些矮的鼻梁上,隔着薄薄的空气,还没碰到人家,就被吓得一缩。



孙红雷睁开眼睛。



看见一张白净的小脸。



眼眶有淤青,脸蛋全是擦痕,嘴唇也破了,面容有些太过清秀,使得伤口十分刺眼,让人一下子涌起打抱不平的冲动。



少年看着他,目不转睛地,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很久。



突然,少年脖子向前一探,额头贴上孙红雷的额头,温温热的,孙红雷视线里立刻出现一双放大的,亮亮的桃花眼,既干净又妩媚。



少年停留了一会,鼻息不自觉撩动着男人,接着轻轻的松了气,自言自语的嘟囔,终于退烧了,又看着孙红雷如释重负的笑起来。



孙红雷盯着那两个醉人的酒窝,有点发懵,直到少年转过身去,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小的折叠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被子上披着一件五十年代的军大衣。



房间很挤,出租屋,他脚对着另一张床,左手一面都是玻璃,他恐高,不过外面挂着巨大的灯箱,粉红色的霓虹一闪一闪,挡住了街景,右手那面靠门,床头放了个坏了的按摩椅,支起两口锅,又拉了一根长长的绳子,乱七八糟挂了许多女人的衣服,孙红雷看了一眼衣架上皱皱巴巴的内衣内裤,有些纳闷豹纹斑点蕾丝三角,不像少年喜欢的类型。



少年正忙碌着炝锅,葱花一过油,噼里啪啦的腾起烟味,男孩儿一手翻动锅铲,一手慌慌张张的把衣服顺着绳子撸下来。



他熟练地熬汤,下混沌,出锅,乘在一个陶瓷碗里,犹豫一下,又开火弄了个金灿灿的荷包蛋。



一转身,看到男人还盯着他,跟电视机里那野生动物似的,也下意识的看看自己,这一看脸他红起来,突然有点气恼。



孙红雷腹诽,哪有人在家里穿着低腰皮裤,露出两个浑圆挺翘的小屁股,配一件明显女款的T恤,要知道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少年身上,两个小点硬硬的凸顶起布料,还能隐隐看见粉色的乳晕!



张艺兴把碗放在半起身的孙红雷手上,接着缩坐在床头那个黑乎乎的皮质按摩椅里,看陌生人呼噜呼噜的满足吞咽,好像手臂和肩膀上的伤都没事一样。



你知道你救了谁吗。孙红雷问道。



少年只是笑,并不回答。



他默默看着男人吃完,顺手接过空碗。



又一次贴近孙红雷,很近很近,这一次,他眯着眼睛,压低声音,神秘又严肃的小小声说。



哥哥你是个杀手,对不对。



孙红雷一愣,接着朝男孩勾勾手指,男孩贴得更近了,孙红雷笑着弹了他一脑壳。



哎呦喂!



哥哥,男孩子都不这样的!



张艺兴捂着额头,悻悻的缩了回去,在椅子里两手抱臂,上下摩擦着露在外面的细胳膊。



冷?



孙红雷掀开被子,拍了拍空出来的一小半床铺,没留意牵动伤口,嘶了一声。



张艺兴迟疑了一下,走过来,背对孙红雷,脱了短袖钻进他的被窝。



男孩儿十分单薄,因为瘦,显得有些锋利。



孙红雷觉得他的身体有些冰手,皮肤上冒着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

他问,冷了怎么不多穿点?



男孩儿轻轻吸了一下鼻子,说,没衣服了,给你盖着呢。



他看了看膝上的军大衣,心里荡漾起了异样的温暖感觉。



为什么说我是杀手。



哥哥你穿黑色,黑西装,在晚上,戴墨镜,而且,而且,看着很吓人。



我不是杀手,那些来杀我的,才是杀手。



孙红雷一只手不老实的拂过男孩儿平坦的小腹,轻轻搭在腰侧,环过他,松松护着。



几乎咬着人家耳朵,用低低的气音问道。



跟我说说,你是怎么脱身的。



男孩儿敏感的一哆嗦,有些僵硬,沉默了。



说说,你怎么对付那三个杀手的,恩?小绵羊。



男孩喃喃了一句什么,然后大声又说了一遍。



我说我不是小绵羊,哥哥不要这样说我。



孙红雷摸了摸男孩儿毛茸茸的脑袋,男孩又说了下去。



他们跑过来,没见到你,就来问我。我指了巷子后面的民居,两个人就往那边跑,一个人没信我,他凑近的时候,我就把锅掀了,汤泼到他,他就又喊又叫来打我,我摔倒挡了一下,最后给了他一煤气罐。



那伤口呢?这是枪伤,你处理不了。



张艺兴伸直胳膊,从门后一口扣着的锅底下捞出了沉甸甸的手枪,他说,用这个,我就用这个指着那种诊所的医生。



男孩儿伸手时,侧过半边身体,孙红雷才看见他腰上一大片淤青,红里发紫,密密麻麻的血点,已经肿起来了。



孙红雷拿过手枪,检查一下保险,塞到枕头底下,往怀里揽了揽男孩儿,一手缓缓揉按伤处,一边在狭窄的小床里找到合适的位置。他的老二顶着男孩儿两瓣圆圆的小屁股,在臀缝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。



你不怕我?


男孩儿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,有些犯困地说,我叫张艺兴。



男人笑起来,胸膛隆隆的震动,他说,孙红雷。





题外话

过年荒废时日,自觉愧对红兴父老,开学之际献上一篇,给诸位打个牙祭,全做开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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